[摘 要] 随着我国社会经济的发展、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以及社会利益分配方式的改变，原有的城乡二元结构被打破，新的城市地域单元—城乡结合部形成。根据其所具有的复杂特点和向阶层化发展的引力以及拉力，我们认为它具有阶层化的发展趋势。

[关键词]城乡结合部社区 阶层化

一、

城乡结合部社区的界定、特点

按照法国著名经济学家佩鲁的经济增长的扩散阶段理论认为，经济增长并非同时出现在所有的地区，而是按照不同强度首先出现在大城市或中心区域，然后再由大城市或中心区域向周边区域不断扩散，根据这一观点，由于城市化的推动，城市中各种要素的过度集中而使其显得过于局促，空间地狭小严重地阻碍大城市和中心区域的进一步发展，于是大城市或中心区域的生产要素开始向其周边移动，又由于城市与周边乡村在地域上相毗邻，因此，城市中的要素的向外扩散，就是向广大农村地区的扩散，于是，就产生了一种新的地域单元——城乡结合部。

在国外城乡结合部，又称为“城乡边缘带”(urban-rural fringe)、“城市边缘带”（urban fringe）、“城乡连续区域”（urban-ural continnum）、“城市蔓延区”（the area of urban sprawl）、“城市阴影区”（urban shadow zone）,“是一种土地利用、社会和人口特征的过渡地带，它位于城市连续建成区与外围几乎没有城市居民住宅和非农土地利用的纯农业腹地之间，兼有城市与乡村两方面的特征，人口密度低于中心城市，但高于周围的农村地区。” ①

国内学者基于学科研究视角的不同对城乡结合部的涵义和划分方法有不同的看法。笼统地讲，有的学者认为“城乡结合部就是指城市建成区与郊区乡村接壤的城市边缘地带” ② ，“是在共同地域基础上由市民、农民和外来流动人口构成的社会生活共同体。” ③还有的学者认为城乡结合部“主要是指城市和农村的结合地带，即分布于城市建成区周围的郊区土地。”④ 重庆师范大学郭开怡老师认为，城乡结合部是由于“大量流动人口的聚居地导致的城市特殊的地域单元。”⑤不同的学者从不同的角度给城乡结合部下了迥异的定义，又比如：规划学者从城市规划的角度将城乡结合部认同为城市近郊区，是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城市建成区的拓展区域，在地域上表现为不成片、不完整的空间；地理学者认为城乡部是典型城市与传统乡村之间出现的城乡相互作用，相互渗透，兼有城乡双重特征的独立地域实体；从行政区划的角度看，城乡结合部是指城区和郊区分管的接壤地带。

综合以上不同观点，城乡结合部从地域上讲是位于城市与乡村之间，是城市与乡村两类性质不同的区域之间的过渡带、是农村城市化的前沿地带、是最先被城市选择扩展而影响辐射的地带、是农村与城市的“磨合地带” （分别来自城市与乡村的人口、物质、技术、信息等在这里相互作用与竞争互生）、是城市与乡村频繁的能量与物质对流交换的地带、是城市与乡村两种社区相互接触、混合及交融的地区。从社会学的角度，笔者认为城乡结合部是由一系列具有复杂社会关系的居民组成的主要由城市化进程导致的具有城市和乡村双重特点的城市边缘带。该定义包括了几层含义，它强调了居住在内的居民是社区人口的主体，肯定了居民之间关系的复杂性，原因主要为城市化进程的推动，其地域特征是兼具有城市和乡村两特点的城市边缘的地域共同体。同时，须指出的是在不久的将来由于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由此又将带来城乡部社区的更深层次变化。目前，我国城乡结合部特点具体表现为：

⑴从地域上看，受城市和乡村的双向辐射，其人口与社会过渡性十分明显，城市与乡村各要素空间变化剃度大，是城市与乡村两类性质不同的区域间的急变革。同时，分别来自城市与乡村的人口、物质、技术信息等在这里相互作用与竞争互生。

⑵地域内居住人口具有较大的杂居性，社会关系较复杂，社会治安问题严重。其构成人口主要有原居住人口、拆迁和农转非人口、外来流动人口。人口异质性强，特别是本地常住人口与外来人口之间由于存在着不同的职业类型、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迁入原因以及不同的信仰价值观念、不同需求等而导致的强大的心理不适应和摩擦，威胁社会安定。

⑶社会经济形态构成复杂，既包括原有的具有一定环境污染性的老工业、乡镇产业，也有由于城市地域的扩张而建立于此的新的先进的工业体系，其产业结构发生较大变化，以农业为主的经济形态逐渐让位于以工业为主的经济形态。特别是各个城市最近几年建立的高科技经济技术开发区集中于此，更是加快了这一转变。

⑷总体消费水平低，消费市场不够健全成熟。城乡结合部原本居民的消费水平较之城市内就逊色很多，再加上大量的外来人口尤其是其中占大多数的较贫困农民工，则使人均消费水平更底。但是，其潜力将会随着该地域经济实力的提升人均收入的增加和消费市场的完善而发挥出强大的活力。

从我国目前情况来看，在不同的城市和中心区域由于经济发展水平、速度和城市规模的大小、规模不同，其周边的城乡结合部社区所呈现出了不同的发展景象，但是其发展趋势无不朝着阶层化趋势的发展而变化着。

二、城乡结合部社区阶层分化促成条件

（一）城乡结合部社区中居民间经济收入差距拉大

在现代社会，经济收入作为社会分层的中轴已被人们所认同，而其他因素也与也与经济收入高度相关，故经济收入大体上可以代表其所归属的阶层概况。如上面我们所提到的在城乡结合部社区中由于居民结构构成的复杂，经济收入差异大，我们可以推测城乡结合部社区的分化以成为必然趋势，经济收入差距越大，阶层型社区就越容易形成。

（二）住宅价格多样化

伴随着城市居住人口的增加，出现了公建配套、环境绿化、治安等一系列城市综合性的问题，另外，原城市的危房改造工程难度大、投入高，因此城乡结合部住宅小区的开发建设成为了城建开发的新热点。但是我们知道住宅价格的高低取决于土地区位的优劣，土地区位又受到交通状况、环境状况、社区服务设施等方面因素的影响，呈现出不同的等级。在城乡结合部中，由于居民间经济承受能力的差异性，不同的阶层其经济承受力不同，选择的住房等级呈现区别，但是它也满足了不同阶层的不同等级住房的需求，这样住宅使得同一阶层聚居同一社区，阶层型社区成为可能。

（三）城乡结合部中不同产业的集中

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城市中大量企事业集中于城乡结合部，推动了不同职工的流动。城乡结合部社区中企事业单位类型多样，规模大小不同，决定了所需职工素质要求的不同，比如在IT产业中，职工的专业素质要求很高、报酬优厚，相对与初级产品加工业的职工素质要求和工作报酬差别较大。由于职工分布大多集中于自己工作场地的周围，这就决定了不同企事业单位的职工分布具有地域的差异性，由于他们之间收入水平、工作单位和性质等方面呈现等级性，阶层型社区也就自然地形成了。

（四）单位制的瓦解、职工流动的增大

随着中国社会转型的快速推进，单位制正迅速瓦解，人们的职业流动加快，也使得人们对单位住房的依赖性减弱，而对住宅的生产、流通和消费的社会话和市场化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职业流动的过程中，由于人们适应市场能力、技术专业水平、受教育程度等不同，等级性和阶级性逐渐显化，人们阶层自觉意识增强。城乡结合部社区是城市化的前沿，是最先获得城市扩张的利益的，这里充满着机会与竞争，就业机会远比城市中心多，职业流动速度快，加速了人们间的分化。

三、我国城乡结合部社区阶层化的必然性

笔者将试从推拉理论（Push-Pull Theory）来说明城乡结合部社区阶层型社区形成的必然性。推拉理论本是用来解释人口迁移的，但是笔者认为其同样也适用于解释组织的迁移。因为人总是属于某一社会组织或群体的，个体的迁移分化也必然导致其所属组织的迁移和分化。城乡结合部社区阶层化决定于具有复杂关系的社区构成因素的分化所形成的推力，阶层型社区优势形成的拉力。

（一）分化是社会分层的基础和前提，也是社会发展的一个测量指标，它有助于提高社会的整体功效，社会也正是通过内部结构的不断分化来不断适应环境的。从传统社区向现代社区转变的过程中，社区分化以日益加快的速度向纵深发展。城乡结合部社区分化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社区居民的分化

“在城市化进程中，作为二元社会结构变迁中间地带的城乡结合部社区，其居民存在着以户籍和地域身份为主的初级分化和以职业为基础的次级分化。”③由于在城乡结合部社区中外来人口包括市区居民和外来流动人口的进入，使得社区中村民、市民和流动人口之间由于户籍和地域原因产生了彼此间矛盾丛生，造成了彼此之间的分化和隔离。

其次，以职业为基础的次级分化，这里所说的次级分化是“以职业分类为基础，以组织资源、经济资源和文化资源的占有状况为标准来划分社会阶层”（陆学艺）③。实际上，以职业为基础的次级分化与以户籍和地域为基础的初级分化是同时存在和紧密联系的。

2、社区活动的分化

城乡结合部社区的社区活动就总体来说是相当少且质量不高效果不佳的或者是某些社区活动的参与主体是特定的，其中一个直接的原因就是由于不同阶层群体的存在。不同阶层群体内的活动内容与方式是符合群体内成员所扮演的角色的，不同阶层群体间的活动内容与方式迥异，这是因为“社会位置相近的人们之间的社会交往要比其社会位置相差大的人们之间的交往普遍些” ⑦，也就是说原本针对社区内所有或大部分成员的活动多为针对某个阶层而开展，阶层间交往和互动不多，异质性差距更大。

3、社区利益的分化

城乡结合部社区内职业结构多样、组织分化日益深入，社区内部各阶层出于共同利益的需要相成了多个利益集团，这种利益集团是随着阶层群体的出现而产生的，因为一旦阶层群体形成，其就必然要求通过某种方式维护和增加自己的利益，但是由于社区活动范围狭窄的局限性，在各个阶层群体都在为维护各自的群体利益时，也必然会引起社区内各个阶层间的利益冲突。这种冲突存在于各个群体活动能涉及的领域内，既存在于政治领域、文化领域，也存在于社会生活的其他各个领域。这种各个阶层群体对社区内有限资源的争夺以维护本阶层群体利益的过程中，增加了本阶层内的共识，但同时也强化了阶层间的离心倾向。

4、生活方式的分化

城乡结合部社区内人口异质性强，社会结构复杂。不同的阶层群体间甚至同一个阶层群体内由于各自的生活环境、生活习惯、经济和社会地位、职业、价值观念、教育程度等有很大的不同，决定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生活习惯。比如城乡结合部社区中由于收入差别悬殊过大的富裕群体和贫困群体间生活方式是天壤之别，因为当前社会经济收入水平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更多的社会生活的相关因素，比如经济收入就直接决定了消费水平，决定了住房、交通工具、家用电器等耐用消费品的级别。这种生活方式的分化“具体表现为不同阶层与阶级的生活方式，这些不同群体的生活方式的存在，使现代城市生活方式呈现出明显的多元化特征。”⑦

5、城乡结合部社区居民的社区归属感和认同感的分化

在当前我国社会转型期，社会分层机制由身份制转变为财产制，经济收入成为我国社会结构中的分层中轴。由于不同阶层群体掌握社区资源能力的差异，导致不同群体对社区参与度的高低。因为一般来说，经济收入较好、社会地位较高的阶层群体由于其掌握较多的社区资源，其维护和增加自身利益的可能性就相比经济收入较差、社会地位较低的阶层群体维护和增加本阶层利益的可能性就大很多。对于一些较低层次群体特别是弱势群体，在社区参与之前，都会理性地进行利益重复搏弈，当他们觉得自己参加社区活动得到有益于自己的机会较少时，必然会挫伤社区参与的积极性。在城乡结合部社区中，由于其人口构成的复杂所决定的阶层群体的多层次，则最低层次的弱势群体在经过高层次群体的社区资源占有后所得到的已所剩无几。长此以往，城乡结合部社区中个体社区参与度的高低也将会出现分化（这种现象已经出现），直接导致社区居民的社区归属感和认同感的分化。

在城乡结合部社区中，社区的分化其实从社区形成之日起，就是一个由复杂的社会因素所组成的，就已经是一个初级的分层社会。只是没有显性化而已。但是随着个体在社区的逐渐融合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群体时，自然地就会加入其中，同时排斥其它群体特别是较低层群体对本群体的影响。而处于社区边缘的阶层成员，其对整个社区的归属感最弱，只在本阶层群体中保有高度的认同性，阶层间异质性越强，则阶层群体内认同性、同质性就会越强，阶层间相互分离的张力就越大，阶层间分化程度也就越深。

（二）城乡结合部社区阶层化的优势是社区阶层化的拉力。

城乡结合部社区为什么会转变成阶层化社区，不仅是因为社区构成因素发展的必然结果，也是阶层化社区的优势所对社区发展的吸引。

1、阶层型社区能带来社区居民高度自治，给城乡结合部管理带来方便。

城乡结合部社区由于其构成人口的复杂性和社区资源的有限性，，各个利益群体间异质性强，社区内利益很少趋于一致且都要求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并且尽可能多地享用社区资源，就必然经常地发生矛盾和冲突，给社区管理带来不便。而阶层型社区内部居民的阶层属性相同或相近，其利益需要就有很多重叠的地方，这样就给社区管理决策的制定和实施减少了阻力。徐晓军认为自然性社区中，居民在地位上和权威上呈现了等级性，因此具有权威或地位高的社区成员便拥有了社区的权力，左右社区的决策。而在阶层型社区中，社区成员社会地位较平等，居民间不存在权力结构，居民能平等地参与社区的决策，能更好的实现居民自治。

2、阶层型社区能够更好地充分调动居民的社区参与，配合社区工作

城乡结合部社区在开展社区活动、民主选举和文明共建活动中，不能使大部分居民实现自愿主动地参与，不能起到社区活动应有的效果，而只能采取强制手段贯彻实施，然而效果并不理想并且使部分居民的利益受损。比如，社区内计划生育工作统计难度大、治理效果不明显。而阶层型社区能够增强社区决策的针对性，为制定和实施决策的长期性和有效性提供可能。由于阶层型社区内居民的同质性强，其利益需求、兴趣爱好、教育程度、经济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等方面具有较大的相似性，便于社区开展针对本阶层特点的社区活动，调动了居民参与的积极性，使居民的利益需求得到真正地实现，并且保证了居民下一次参与地积极性，并为社区开展其他活动赢得居民积极配合参与提供可能性。

3、城乡结合部社区的阶层化能有利于社区服务的产业化经营

城乡结合部社区总体消费水平低，消费市场不够健全成熟。但由于其处于城市与乡村之间兼有城市和乡村特点的特殊地理位置，其经济和社会其他方面发展受到两地域尤其是经济和社会整体发展相对发达的城市影响发展较快。就目前来说，社区内产业化的最大问题不是主要由于社区整体消费水平低，而是由于社区服务力量较分散，没有将其很好的集中导致的社区服务需求满足的缺口。“一般来说，同一社区的居民对服务有相同或相近的需求。社区的阶层化不仅实现了阶层的重聚，而且将分散在各个不自然型社区内的服务要求集中起来，扩大了这些服务项目的市场，因此社区就可以将这些服务项目开发出来，并纳入产业化经营的轨道。” ⑦

4、城乡结合部社区的阶层化能够稳定社区，优化社区治安环境

城乡结合部社区不同于结构稳定的城市社区、乡村社区和集镇社区，它的人口构成的复杂性、利益的多元化，更重要的是成员间由于共处的时间较短和成员间的关系较强的利益化倾向，容易发生摩擦和矛盾，而且不易调节。另一方面，大量的流动人口的积聚，给社区管理工作带来了更大的困难。外来流动人口组成复杂，而且他们大多法制意识淡薄，面对共同生活在同一社区的富裕阶层的高收入、高消费，心理应对能力差，易使其滋生盗窃、抢劫、诈骗、和打架斗殴等社会治安问题，而且由于城乡结合部社区也是一个藏污纳垢的场所，这就更增加了威胁该区的不稳定因素。再加上城乡结合部本身管理的薄弱，给社区治安提出挑战，对社会稳定留下隐患。阶层型社区的建立，可以减少社会治安问题，首先，社区管理可以根据该社区阶层特点分配以相应的治安经费和警力，并且可以根据不同阶层型人群特点施以不同的教育和动员，做到群防群治。其次，阶层性社区使相同阶层或相近阶层的人集中于同一社区，产生“邻里效应”，居民间互帮互助，关系较融洽，可以在抵制社区治安问题，共同维护社区财产方面互帮合作，利于社区治安环境的优化。

除了以上城乡结合部社区阶层化趋势的拉力外，还有人认为社区的阶层化能增强政府扶持的针对性。比如，徐晓军社区阶层化以后，政府就可以对不同社区采取不同的扶持政策，将有限的资金集中在低收入阶层社区，帮助这些社区，进行基础设施建设，改善居住环境，增进居民福利。 ⑦

四、居民主体自主意识对城乡结合部社区阶层化的要求

现代社会人们的自主意识逐渐增强，并且随着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和成熟，人们作为社会活动主体从自身的需要、自身的价值尺度出发以维护自身的尊严、实现自己的价值。对于时时深切感受着由阶层化而导致的关系自己切身利益的不断调整和变化，同时这种状况也给自己施加了更大的心理压力的生活于城乡结合部社区中的居民来说，也急于摆脱不属于自己的生活和交往空间。居民自主选择意识的增强，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1、住房主体个人化、家庭化。“按照国家政策有关规定，2000年以后新建成的经济适用房都要又个人购买，不再出售给单位，购房主体个人化、家庭化。同时，住房二级市场的完善，个人和家庭可以很容易卖掉旧房而买新房。”⑥当居民获得了主体性意识，自主性增强后，居民一旦具备了迁移条件，就必然选择自己所归属的社区居住，社区也必然走向阶层化。“这一过程不可能一步完成，而是一个逐步边缘化，通过多次过滤完成的，是自然型社区结构、阶层型社区重构的同步过程。” ⑦

2、城乡结合部社区中，由于居民间认同感低、对社区归属感不强，更重要的是由于处于不同的社会阶层，各方面的分化的加强，他们之间矛盾和冲突越积越多，彼此感到压力和疲惫，使他们更愿意离开社区，一旦条件具备，他们的离开就义无返顾。需要指出的是，在城乡结合部社区中，对于迁移主体来说，一般以经济实力较强的阶层为主，尽管各阶层的搬迁意愿都很强烈，尤其是处于社区边缘的阶层成员，但是由于社会分层以经济收入为中轴，这就决定了各阶层具备可搬迁条件的差异性，经济实力较强的阶层由于其掌握了较多的社会财富，社会流动的成本雄厚，他们往往在现实生活中更容易成为社区中搬迁的主体。相反，由于低收入阶层的经济基础薄弱，对搬迁的代价和成本往往成为制约搬迁的首要障碍。

笔者认为由于不同的城乡结合部所聚集的城市或中心区域的发展程度和规模不同，其阶层化趋势的速度也会不同，一般来说，靠近经济发达科技水平较高的大城市或中心区域由于城市化水平高、城市扩张速度快，城乡结合部的阶层分化也快。反之，毗邻的城市经济不发达、规模小、城市化水平低，那么该城乡结合部社区的阶层化也就相对慢些。大城市或中心区域向外的扩展过程所形成的城乡结合部，并不是永远不变的，事实上，城乡结合部社区会随着城市化的过程转变为城市社区，具有完全的城市社区特点，此时，城市或中心区域的周边又会出现新的城乡结合部社区，因此，我们可以说，城乡结合部是城市发展过程中的一个过渡阶段，它与城市的发展紧密联系但是滞后于城市发展水平，其社区分化水平也是会滞后城市社区。

目前我国社会正处于社会的转型期，社会各个方面都在内外因素的作用下不断变化，作为社会的基本单位—城乡结合部，其存在与变化冲击着我国城乡二元社会结构，并促使社会朝着城乡三元社会结构的转变，同时城乡结合部社区在阶层化社区的推拉力作用下，其发展方向必然是朝着阶层化的。但是社会分化的过程本身也是一个社会合化的过程，即社会分化与社会合化是同步的。城乡结合部社区在阶层化过程中居民社区外迁移的目的是离开不属于自己的阶层，而寻找属于自己的与自身阶层相对应或者说是相接近的阶层型社区，这本身就是一个阶层型社区的形成过程。

同时我们必须正视在其阶层化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社会问题，预防、抑制、化解、消除其消极影响及其引发的社会问题，以维护和保证社会的稳定，使社会处于良性运行状态之中。比如在城乡结合部社区中的耕地保护和充分利用问题以及对失地农民的合理补偿问题、基础设施建设滞后与经济发展高速的矛盾、教育设施不足和教育事业落后与城乡结合部社区高技术产业发展智力支持的矛盾、公共文化生活设施建设的滞后与居民不断增长的对文化生活的高需要的矛盾、流动人口的治理难社会犯罪率高等问题。这些问题的出现要求政府有关部门做出对城乡结合部进行科学规划，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加强管理等有利于该社区稳定和可持续发展的强有力措施。

参考主要文献：

[1] 载http://chengguan.by.gov.cn/newsdetail.asp?id=353《上海城乡结合部社区管理的考察与研究》

[2]黄公元：《城乡结合部的流动人口》，《杭州师范学院学报》1998年第1期。

[3]李伟梁：《论城乡结合部社区的居民化》，《广西社会科学》2002年第6期。

[4]许月明、梁山：《城乡结合部耕地保护问题研究》，《经济问题》1998年第10期。

[5]郭开怡：《重庆市城乡结合部外来人口特点及影响》，《重庆师范大学学报》2004年第1期。

[6]段若鹏、钟声等：《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阶层变动研究》，人民出版社，2002年。

[7]徐晓军：《社区的阶层化及其机遇与挑战》，《北京社会科学》2000年第3期。

来源: 中国农村研究网

免责声明:作品版权归所属媒体与作者所有!!JINGDIANHR.COM.CN刊载此文如果被认为侵犯了您的版权，请告知！本站立即删除。有异议请联系我们jingdianhrcomcn@126.com